本章导读
这一条借佛家与儒家谈“着相”。重点不是比较高下,而是看自己有没有逃避现实关系。
读这一章,重点看:真正的不着相,不是躲开人事,而是在人事中尽其道。
口诀原文
先生尝言:“佛氏不着相,其实着了相。
吾儒着相,其实不着相。
”请问。
曰:“佛怕父子累,却逃了父子;怕君臣累,却逃了君臣;怕夫妇累,却逃了夫妇。
都是为个君臣、父子、夫妇着了相,便须逃避。
如吾儒,有个父子,还他以仁;有个君臣,还他以义;有个夫妇,还他以别。
何曾着父子、君臣、夫妇的相?
”
先生曾说:“佛家不执着于相,实则执着于相。
我们儒家貌似执着于相,实则不执着于相。
”黄修易向先生请教。
先生说:“信佛的人害怕被父子关系牵累,就抛弃父子之情;害怕被君臣关系牵累,就抛弃君臣之义;害怕被夫妇关系连累,就抛弃夫妇之别。
这都是执着于君臣、父子、夫妇的相,所以才想逃避。
像我们儒家,有父子关系,便待之以仁;有君臣关系,便待之以义;有夫妇关系,便待之以别。
何尝执着于父子、君臣、夫妇的相呢?
”
—— 《传习录》
我的解读
这一章谈佛氏与儒家“着相”,重点不是简单比较高下,而是看修心有没有逃离现实关系。
从儒释道关系看,阳明心学吸收佛老的心性工夫,但终归于儒。差别就在于是否回到人伦日用中尽道。
逃开父子、君臣、夫妇,不一定就是不着相;处在关系里尽仁、尽义、尽别,也不一定就是执着。关键在心是不是被相捆住。
所以这一条很适合现代人读。修心不是躲到一个没有关系、没有责任的地方,而是在关系和责任中,让良知作主。
回到自己身上
读完这一条,问自己三个小问题:
- 我有没有用“修心”逃避某个现实责任?
- 我在哪段关系里最容易着相?
- 如果不逃也不执,我今天该怎样尽自己的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