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章导读
这一条是“四句教”的开端：无善无恶是心之体。
读这一章，先不要把它理解成没有善恶，而要看见心体与意念发动的区别。
口诀原文
既而曰：“以后与朋友讲学，切不可失了我的宗旨：‘无善无恶是心之体，有善有恶是意之动。
知善知恶是良知，为善去恶是格物。
’只依我这话头，随人指点，自没病痛，此原是彻上彻下功夫。
利根之人，世亦难遇。
先生接着说：“以后与朋友们讲学，你们千万不能丢掉我的宗旨：‘无善无恶是心的本体，有善有恶是意念发动。
知善知恶是良知呈现，为善去恶是格物功夫。
’只要照着我这话，随人所需进行指点，便不会有什么差错，这本来就是一以贯之的功夫。
天资聪颖的人，世间难遇。
—— 王阳明 四句教
我的解读
“无善无恶是心之体”不能单独截出来理解。四句教是一条完整链路：心体本来不偏，意念发动便进入善恶，良知能够辨别，格物负责为善去恶。少了后面三句，第一句很容易被误作取消善恶。
这里的“无善无恶”不是道德虚无，而是心尚未被私意占据时的大公无偏。花与草本身不因我的喜恶成为绝对善恶；当我为具体目的作选择时，良知要辨别这个选择是否合宜、有没有把个人偏好冒充天理。
四句教真正要求的不是玄谈心体，而是看住“意之动”。念头一发，能不能知道其中的善恶；知道以后，能不能在行动上存善去恶。心体、意念、良知、格物，原是一件功夫的四个面向。
回到自己身上
读完这一条，问自己三个小问题：
- 我能不能分清“心体”与“念头发动”？
- 今天哪个念头一动，我马上知道它偏了？
- 我能不能在一件小事上做到为善去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