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章导读
这一条说,知行合一是“对病的药”。
读这一章,重点看:这不是口号,而是用来治知行分裂的病。
口诀原文
先生曰:“今人却就将知行分作两件去做,以为必先知了,然后能行。
我如今且去讲习讨论做知的工夫,待知得真了,方去做行的工夫,故遂终身不行,亦遂终身不知。
此不是小病痛,其来已非一日矣。
某今说个知行合一,正是对病的药,又不是某凿空杜撰,知行本体原是如此。
今若知得宗旨时,即说两个亦不妨,亦只是一个。
若不会宗旨,便说一个,亦济得甚事?
只是闲说话。
”
先生说:“现如今的人却将知与行分作两边,认为必然是先知道了才能去做。
如今我若只是讲习讨论如何去做知的功夫,等到知得真切之后才去行,必然会导致终身一无所成,也终身一无所知。
这不是小病小痛,而是由来已久。
我今日提出‘知行合一’,正是对症下药。
但‘知行合一’的说法也并非我凭空杜撰出来,而是知与行的本来面貌即是如此。
如今你若能明白我为何如此说,即便将知行说成两回事也无妨,本质上则还是一回事;如若不明白我为何这么说,即便将知行说成一回事,又有什么用呢?
只不过是说些无用的话罢了。
”
—— 《传习录》
我的解读
知行合一被称为“对病的药”,是因为当时的病在把学习与实行分成两段:总说等研究透彻再做,结果终身只讲习讨论。阳明不是反对学习,而是反对用学习延迟行动、用概念掩护不作为。
药也不能吃偏。若把知行合一理解成“无需思考,立刻行动”,又会落入冥行妄作。原稿强调,行之所以明觉精察,是因为知在其中;知之所以真切笃实,是因为行在其中。
这一剂药的实际用法,是缩短明白与落实之间的距离:已有足够判断,就先做一小步;做了以后,立即从结果中再学。知与行在往返中同时深化,而不是等到一个假想的完美时刻。
回到自己身上
读完这一条,问自己三个小问题:
- 我有没有用“还没准备好”拖延行动?
- 哪个道理我已经可以先行一点点?
- 行过以后,我能不能再回头修正自己的知?